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言者无意,听者有心——如何在学术写作中使用“包容性语言”

栏目:行业知识作者:小编 发布时间:2022-08-25 11:20:19阅读次数:
我们生活在一个纷繁复杂的社会,人群之间难免出现差异和不平等。人群间的不平等或直接或间接地反映在我们使用的语言之中——不仅是口头语言,就连学术语言也难以独善其身。当学者在撰写一篇论文,并需要指代特定人群的时候,一不小心,就有可能对他人造成冒犯。言者无意


言者无意,听者有心——如何在学术写作中使用“包容性语言”(图1)

我们生活在一个纷繁复杂的社会,人群之间难免出现差异和不平等。人群间的不平等或直接或间接地反映在我们使用的语言之中——不仅是口头语言,就连学术语言也难以独善其身。当学者在撰写一篇论文,并需要指代特定人群的时候,一不小心,就有可能对他人造成冒犯。言者无意,听者有心。作为文明社会中的一员,我们情愿斟词酌句,只为尽力避免给特定人群带来言语伤害。有鉴于此,科技出版界正开始鼓励作者尽量使用“包容性语言(inclusive language)”,以最大程度实现对所有人的尊重。


言者无意,听者有心——如何在学术写作中使用“包容性语言”(图2)

 

包容性语言的含义

包容性语言以平等(equity)、多样(diversity)、包容(inclusion)为原则(EDI原则),尽力避免表达或暗示对任何特定人群,尤其是边缘弱势群体的偏见,不包含任何可能暗示一个人因年龄、性别、种族、民族、文化、性向、残疾或健康状况而优于另一个人的内容。包容性语言提倡多样性,对人群差异及同义词的选取非常敏感,努力促进机会平等,破除刻板印象,不对任何一方有先入为主的支持性态度。

包容性语言根植于一门语言及其背后的文化。近几十年来,英语世界由于一些社会和历史原因,群体之间的矛盾发展得比较激烈。反映在语言上,一些词汇的使用变得非常敏感。中国学者写作英文论文,或在为中文论文撰写英文摘要时,有必要对这些问题保持敏感和关注,在写作中尽力避免不当用语。中文虽然在这个问题上相对宽松,但也应尽量使用包容性语言,这也是期刊规范化建设的一个重要的组成部分。


言者无意,听者有心——如何在学术写作中使用“包容性语言”(图3)

 

学术写作中的包容性语言

包容性语言的具体内容和社会发展息息相关,而且具有灵活性和迭代性,随着新术语的出现或当前语言的演化而不断变化。包容性语言的范例无法穷举,但可以大致总结出以下原则。


1. 避免明显的歧视性语言

无论英文还是中文,对于最为明确的贬义词、歧视语,相信每个人都已经非常熟悉,通常情况下也一定会尽力避免使用。但还是有一些暗含“贬义”的词语,需要注意避免。比如英语中,“orientals”用来形容人群就含有一定的贬义,可以使用“Asian”等词语替代。“older adults”也比“the elderly”或者“the aged”等词语的更为妥当

对于一些特殊人群,一些词语虽然算不上贬义,但是我们可以使用更为委婉的表达。比如英语中“African American”就比“Black”更受欢迎。中文里“视障人士/伤健人士”就比“盲人/残疾人”来得更为客气。值得注意的是,英文中一些早期的 “委婉语”,现在看来反而贬义色彩更浓,应避免使用。比如“mentally retarded”,就不如“intellectual disability” ,如下图(右侧为推荐用法)。

言者无意,听者有心——如何在学术写作中使用“包容性语言”(图4)

2. 对人群身份模糊处理

首先,除非出于科学研究的必要,否则应避免使用涉及年龄、性别、民族、籍贯、文化、性向、残疾或健康状况等个人属性的描述。如果非要描述的话,应注意用语的委婉客气。英语中可以使用单数“they”来避免提及性别。无论中英文,有些加重社会刻板印象的说法亦应避免。如“女司机”、“男护士”等。


言者无意,听者有心——如何在学术写作中使用“包容性语言”(图4)

其次,要尽力避免用部分人群代指所有人,如下图(右侧为推荐用法)。

言者无意,听者有心——如何在学术写作中使用“包容性语言”(图6)

从语言特点来说,中文不容易出现性别偏倚的构词。但是在行文的口气中亦应注意避免男性视角。下图的例子虽然是英语(右侧为推荐用法),但中文的道理相同。“科研人员往往顾不上老婆孩子”预设了科研人员以男性为主体。“科研人员往往顾不上家人和孩子” 则更为准确全面。

言者无意,听者有心——如何在学术写作中使用“包容性语言”(图7)


3. 使用特征视角而非人群视角

很多时候,“人群特征”只是一种境遇,而非一种固有的特点。我们应在语言上避免把某一人群的特点固化,尽量使用特征描述语来间接指代某一人群。这样可以形成“对事不对人”的语言氛围。表现在英语中,就是尽量使用后置定语、定语从句,被动语态,如下图(右侧为推荐用法)。


言者无意,听者有心——如何在学术写作中使用“包容性语言”(图8)

言者无意,听者有心——如何在学术写作中使用“包容性语言”(图9)

还有一些人群特征,尽管是内生性的,但是依然可以使用较为委婉的说法,如下图(右侧为推荐用法)。

言者无意,听者有心——如何在学术写作中使用“包容性语言”(图10)

从语言特点上讲,中文里这样的情况比较少。但作为参考,应该在允许的情况下,尽量用客观的、外在的特点去描述某一人群。一般认为,“患者/感染者”比“病人”更加委婉,“被监管人”比“犯人”更加平和。因为“感染”和“监管”都是被动的,暂时的,这样刻意淡化了人群某些负面特点的联系。


言者无意,听者有心——如何在学术写作中使用“包容性语言”(图5)


4. 避免暗含倾向性的对比词语

社会文化意识反应在每个人的思想中,科研工作者也容易受到偏见、陈旧观念流行谬误的影响,无意地体现出某种倾向性。比如,在社会语言学研究中,一般不再使用“母语者(native)”和“非母语者(Non-native)”的区分,因为这暗示前者的语言水平比后者要好,但对于英语这样的世界语言来说,情况并不一定是这样。现在学界普遍使用第一语言(L1)和第二语言(L2)来进行区分。再比如下图(右侧为推荐用法)。

言者无意,听者有心——如何在学术写作中使用“包容性语言”(图12)

也许“白人(white)”尚且算不上一个语言禁忌。但是当它和“非白人(non-white)”成对出现时,似乎变得更为敏感。事实上,任何在英文中使用“non-”或中文里使用“非”的命名都应该小心对待,因为他显然暗示了一种“排他性”,体现了一种“我”与“非我”的对立。类似的情况还有“主要/次要”的对比,不如更换为“第一类/第二类”等措辞更加中性。“黑/白名单”等带有明显感情色彩的词语也应谨慎使用。


言者无意,听者有心——如何在学术写作中使用“包容性语言”(图6)

 

结  语

包容性语言与其说是一套规范,不如讲是一种精神。它体现了对每一个人类个体的关爱,以及对人类团结的支持。语言是一种强大的工具,它可以让我们走得更近,也可以让我们离得更远。简单地说,语言很重要。我们使用的语言是创造心理安全、包容、尊重友好环境的关键。无论是作者还是编辑、审稿人,都应该采用包容性语言并鼓励他人也这样做。我们坚信,包容性语言有助于社会更加和谐,使我们更好地适应社会的多元化全球化


注:本文撰写时参照了爱思唯尔出版社和美国心理学会的相关指南。

言者无意,听者有心——如何在学术写作中使用“包容性语言”(图7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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